
2025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四万万人齐蹈厉,同心同德一戎衣”,这场历时14年的艰苦卓绝反侵略战争,以血肉之躯筑起拯救民族存亡、捍卫国家尊严的钢铁长城,用生命和鲜血谱写着中华民族历史上抵御外侮的伟大篇章。作为“居粤南桂南出入之要冲”,北海及周边区域亦成为抵御日军南侵的前沿阵地。翻阅尘封档案,穿越历史烟云,那些血泪悲伤的屈辱画面,依旧历历在目线下配资官网,那段浴血奋战的不屈岁月,依然震撼人心。
本文以涠洲岛--北海及周边区域--事件背后中日双方的动因、认知与博弈为绳索呈现实时报道与战时档案,由点及面,从时间到空间、从战略到博弈,构建沉浸式叙事场景,还原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北海烽火印记,让我们身临其境感受历史瞬间,拉近历史档案与现实生活的距离。
三侵海岛,涠洲沦陷
涠洲岛地处北部湾中心,现属北海市,其时隶属合浦县,北临北海(合浦),东邻雷州半岛,南望海南岛,西近越南,是控制南海与北部湾航线的咽喉,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其成为控制北部湾海域的关键节点,具有“一岛控湾”的战略意义。日军早早将涠洲岛纳入南进战略计划,企图通过修建机场和军港将其改造为“不沉航母”,以此为跳板,进而封锁中国沿海交通线,轰炸粤桂,并为海南岛登陆作战提供直接支援。
展开剩余89%首次入侵:杀戮
1938年9月19日晚,日两艘军舰泊于猪仔岭外海面。20日凌晨4时飞机盘旋侦察,两舰驶至盛塘村横岭角沟门海面炮击天主堂,7点日军乘艇登陆盛塘沟门村。幸存者傅亚禄对日本侵略者的累累罪行刻骨铭心:“日军见人就杀,连狗见了日本兵也不敢吠”。
第二次入侵:纵火
日军第二次入侵时值秋汛,数百艘渔船停集涠洲南湾港。1938年11月20日拂晓,日军驶军舰、机动渔轮朝出港渔船机枪扫射,当场打死渔民数名,霎时港湾乱作一团。8时许日军将停靠渔船联串拖至港湾西段水仙庙附近海滩,用水泵向渔船喷射汽油纵火。火光映红整个港湾,400多艘渔船被毁。
第三次入侵:侵占
距烧船不到一个月,日军组建海陆空三军联队再次来袭,兵力达数千人。日军初期采取白天上岛,晚上回舰的策略,两周后开始大规模登陆,在岛上烧杀劫掠、封锁附近海域。
三侵得逞,全岛沦陷。日军的罪行,定格成《北海市抗战时期人口伤亡和财产损失》中触目惊心的数据:“1938年9月至1939年1月侵占涠洲期间,共杀害群众1700余人(含岛上居民、民工、过往外地渔民及商人),奸淫妇女76人,强迫劳役4300余人,烧毁船只400多艘(含外港船只)”,抢劫财物、烧毁民房不计其数。
《涠洲岛攻略》 北海市档案馆馆藏资料
占领期间,日军系统性地推行军事化建设,强征大量民工修建基础设施。《新华日报》一九三八年九月二十八日报道:“敌在涠州岛上近复建机场一所,现约停有飞机六十五架。岛上之天主堂,已被日军占用。教会之一部分土地,改建楼场”。《北海文史》第四辑与《涠洲岛志》亦有记载:“日军大范围抢抓民工修通由滴水路(今水产西)至湾顶的公路,以通行汽车,运输弹药和其他供给,并在盛塘村附近修建军用机场,打造威胁侵扰我华南大后方的海空军基地”。
狼子野心与顽强抵抗,北海及周边区域的战事
侵占涠洲岛后,日军意图向北推进。日军曾在《全支海港的封锁完成--北海新作战的意义》一文里毫不隐讳:“北海是在南支那海残留的援蒋补给线的海港,通过这一带海港进行的物资运输,就运送能力而言,是西北红色物资补给线,缅甸、云南等山地物资补给线所不能相媲美的”,“随着我军加强封锁,北海一带成为了秘密贸易的巢穴”,“这次的作战目的是向广西和云南省方面深入推进,消灭在这两省的敌军,全面切断敌人苟延残喘的补给联络线,以此‘给抗日政权沉重的打击’”。
国民政府对此亦有警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桂林行营业务纪要》有载:(一九三九年)“十一月以来,敌之第四舰队主力、妙高、长良、各所等巡洋舰,及加贺航空母舰等,先后集中于道岛洋面,同时粤西南三水守备之台湾旅团,亦集结于黄埔,皆有积极进犯南路之模样”。
《北海》北海市档案馆馆藏资料
为此,守军方面沿线展开军事部署。据《桂南会战》载,守军计划“以廉江,合浦,钦县,防城之海岸线,及陆川,灵山,小董以南之地区,为逐次抵抗地带,故仅以少数兵力,对沿海岸线严加戒备,并彻底破坏道路,及建筑物,敌如登陆进犯,则利用既设阵地,逐次抵抗,以掩护越桂之国际交通”。
1939年11月中旬,日军由“集结”转入实战。据《新华日报》载,日军13日派遣多架战机“数度飞合浦钦廉三浪湾地角沙角北海一带窥察”,并派军艇12艘,满载士兵在北海附近的龙门附近与守军展开激烈作战,企图登陆;14日出动军舰60余艘,在北海与防城东南海域集结,均有登陆迹象;15日清晨展开登陆作战,企图攻破边境防线进入广西广东地区。《新华日报》于16日第二版头条刊发战事报导《北海附近敌寇登陆》:“六时五分敌舰十二艘,向防城属企沙炮击,五分钟后复增敌舰四十余艘,续向岸轰击,并由敌机多架低飞扫射,似有登陆企图。八时有三烟囱敌舰六艘出现于北海冠头岭滩面,向岸密集炮击,施行放烟雾”;“敌舰三十艘,附汽艇二十余艘,向防城钦县开之龙门港地方发炮轰炸,企图登陆,又北海之外海所泊敌舰十余艘,亦有同样动作”。《抗战日报》也连续几日对日军的进犯作了同类报道。
面对日军的汹汹来犯,北海守军及民众严守以待。据《北海抗战史略碑文》记载:“民国二十八年十一月,有敌舰麇集冠头岭海面,先驶二艘乘机掩护指示目标,鸣炮三十余发,轰击地角炮台。是夜七时起,敌舰集中八艘,有敌兵百余,分乘橡皮艇向王龙岩海岸登陆。当时情势紧张,北海区长刘瑞图兼支队长奉令焦土工作,指挥执行。防军一七五师则派员在珠海中路贞泰号准备起火,即被制止,待午时之后,有敌舰运输舰集中,当照执行。时敌舰无增,登陆敌兵反被击退,卒保北海不致为烬”。
蓄谋已久与坐失机宜,钦防一线的失守
梳理档案,回顾战事,钦防一线的快速失守源于日方蓄谋已久与准备充分的针对性入侵。
作战前期,日军已刺探掌握“北海一带”沿线的守备力量。据日方刊发的《支那事变画报》第七十二辑记载:其时北海(合浦)的守军为莫树烈指挥的一百七十五师,钦防一带的守军为黄固麾下的新编第十九师,南宁附近的守军为刘任的一百八十八师,而日军登陆地点驻守的是韦云淞指挥的一百三十一师和一百三十五师。整体防线由蔡廷锴担任总指挥,行政专员邓世增担任守备区司令。日本军方评价道:“他们形成了铜墙铁壁般的防御”。
登陆作战期间,日军采取声东击西的战术,在密集炮轰北海冠头岭滩面的同时,组织海陆空联合部队猛攻北海附近钦防沿线。
战事初期,守军持乐观态度。1939年11月16日某军事观察家接受《抗战日报》记者采访时称:“敌对北海方面之活动,早在我意料中,以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情形观察,敌系以海军为主,陆军甚少,兵力有限,似难有大规模举动,龙门之敌,业已击退,企沙方面,虽尚有残余负隅,亦不难歼灭”。《抗战日报》1939年11月18日头版亦报:“西岸之敌,十六日在企沙、龙门、防城关三角地区,曾遭我军猛烈抵抗”,“南路沿海战事,已推移至敌海军炮射程以外地区,地形渐利于我军之防守”。
随战事进一步发展,战况愈演愈烈,从桂林和梧州等方面急派的援军相继加入战斗。《抗战日报》1939年11月20日头版头条刊登《粤西大寺仍血战中》:“十七日晨舰窜至钦县属犁头咀附近海面,以敌机掩护猛犯,我军奋勇抗拒,卒因阵地全毁,忍痛转移”,“敌一部窜入钦县城内,巷战数小时”,“十八日晨由钦县分两路北窜,一路敌步骑四百余,窜扰程子坪,经我痛击不逞,敌复增援二三千,窜至大封门附近,一部窜历远坪,一路窜至大寺附近,经我分头迎击,激战甚烈”。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桂林行营业务纪要》对战事如是载:“十五日,敌之第五师团,分由龙门及钦州湾西端之黄屋屯,钦县南之黎头咀等处,在海空军掩护下,强行登陆,与我各处守军,发生激战,我为避免敌舰炮火,乃退守钦防之,既设阵地。十六至十七日,敌陆空联合猛攻钦防,我军为诱敌深入计,乃自动放弃钦防,向南宁转进”。
《支那事变画报》昭和十四年十二月五日(北海市档案馆馆藏资料)
关于细节,由日方随军记者拍摄采写的《支那事变画报》中有更多披露:在“南支那海军”最高指挥官高须四郎中将指挥下,日军陆军兵团于15日上午5时突破钦州湾西岸防线,8时先头部队在天堂角附近登陆,和守军发生交火,正午大部队在军舰的炮火掩护下在钦州湾深处登陆,16时攻占第一防卫县城,傍晚占领龙门岛。16日,为截断守军后方,日军一支部队于上午横渡渔洪江在黄屋中圩附近登陆,另一支部队则于傍晚在钦州南边七公里处横山附近偷袭登陆,而水路进攻部队突袭钦州城(地方新编第十九师司令部所在地)的一角,当晚形成对钦州从东北到西南的包围圈,并于夜间急袭大寺圩。17日上午10时日军开始攻城作战,11时占领钦州城,13时两支部队同步向距离广西省边境三公里的地方逼近,14时突破其时的广西-广东省境。
从记载中我们不难看出,日本侵略者对北海及附近区域窥探已久,包括守备力量的了解、针对性战术的制定、多兵种的协作等。作战期间亦是利用前期对中国军队沿海防御工事薄弱环节的窥探与分析,假以战术欺骗和战略迷惑,掩盖真实作战意图,守军虽沿线布防且顽强抵挡,仍无法抵御日本侵略者的猛烈攻击,遂整体北上退而守之。
档案沉默,却震耳欲聋,硝烟散尽,仍警钟长鸣。八十载筚路蓝缕,八十载山河巨变,中华民族已从历史的废墟中崛起,但历史的回响,和平的道路,人民的期盼始终是照亮复兴征程的永恒火炬。历史档案卷帙浩繁,一本本泛黄的战地记录,一篇篇沁血的战时报道,一页页泪与火的印记都在无声宣告:正义必胜!和平必胜!人民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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